半碗热水

Hakuna matata
无差。
有心发糖糖不发,无心插刀刀成荫。(x

【Drarry】《遇雪1》


看到好几篇文是拽变成貂接近毫不知情的哈利,这里反其道而行之,半兽化,哈利知情。
设定:战后。双傲罗。傲罗们住在同一个地方,各自拥有一个房间,共有非常大的厨房和客厅。不少麻瓜物品已经渗入巫师世界。

马尔福在一次任务中不慎被敌人注射药剂,长出雪貂的耳朵和尾巴后的故事。

-1-

清早,圣芒戈的一间病房内,熹微晨光穿过窗户,在洁白的床单一角上圆满完成了它们轻柔的降落,有几缕落在了一只修长且过分苍白的手上,将病态染上了几分自然的暖意。

德拉科不适地动了动僵硬的手臂。

床单因摩擦发出的响动打破了静谧,一旁陪护椅上假寐的黑发傲罗睁开了绿色的双眼。

“醒了?”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戏谑,轻快地响起。

“波特?”他疑惑道,但随即停顿了,发觉救世主对自己难得的好声气,考虑到这种情况罕见到只有他看到自己出丑时才会发生,德拉科不由警惕起来,审视着四周的同时暗暗检查着自身情况。

他这才发觉了自己不适感的源头——尾椎骨处发麻,臀部下方有什么硌着。

他倾斜身体,伸手一摸、一捋,手里动物毛皮的丝滑触感令他头皮一炸。

一条雪貂的尾巴,末端连着他的尾椎骨。长时间的仰卧位压迫着尾巴根处的神经,也阻碍了血液循环,那里阵阵钝痛。“What the fu——”

“如你所见。”哈利飞快地打断了他,“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我把你翻成侧卧位过几次——尽管你总坚持不懈地翻回去,你不想要自己可爱的尾巴了?”他挑高了一边的眉毛,同时呼叫了赫敏。

德拉科挣扎着撑起身体,发出了一声懊恼的呻吟。

哈利显然兴致勃勃,他状似无奈地耸了耸肩,但脸上要笑不笑的表情出卖了他:“其实我们还有个好消息不是吗?除了尾巴,你还拥有了一对耳朵。”他在自己的头顶上比划了一下示意。

德拉科警告地低吼着:“闭嘴。他们做了什么?”同时绝望地摸到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

当他试图不着痕迹地、小心而愤怒地微微挺胯以解救自己的尾巴时,赫敏进来了,身后跟着几个治疗师。

她清了清嗓子,径直走向床边那个黑发傲罗:“这次行动的目标与麻瓜有勾结,我怀疑是麻瓜的药剂导致马尔福现在这样。”

她向病床上的金发人投去短暂的一瞥确认着,得到一个不满的哼声后决定无视了他,再次面向哈利:“掺有雪貂DNA的药剂直接作用于马尔福的DNA。他前几天的高烧应该就是身体的某种抵御机制,虽然最后它们诡异地和解了,但我们不能确定这算不算好事,或者还有什么东西的基因混在里面,目前表现出来的只有雪貂。你知道,DNA可以控制基因表达。”她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本《分子生物学》准备引用一段。

哈利阻止了她,尴尬地微笑:“事实上,我不太清楚你在说什么……你知道我在麻瓜世界的童年没那么多书可看。”

“噢。”赫敏看起来有些抱歉,更多的是失望。但她很快眼前一亮,“蜘蛛侠,看过吗?”

哈利努力回忆着,很快想起达力的那些漫画,禁不住大笑起来:“所以,我们这边拥有了一个……雪貂侠?”

德拉科的耳朵(头顶上那个)不耐烦地抖动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我不想知道什么麻瓜理论,只要告诉我副作用和解药!”

赫敏闪身让出了那些治疗师,她后退几步:“他们就是来检查你的身体的。至于解药,目前我们的方案是,研发出加速你新陈代谢的魔药,让那些不属于你的基因代谢掉。期间如有不适请告知你的治疗师或者哈利。这可能是黑巫师的最新成果,我想它还不太成熟,总之我们这边有德拉科就等于掌握了第一手资料,对方也肯定很想知道药剂效果。”

她对哈利点头示意:“辛苦你了。”接着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地走了。

治疗师训练有素地围上来摆弄着器械。德拉科懊恼地后仰,陷入厚厚的棉花般的被子里。

 

-2-

德拉科很快出院了,但仍需观察,魔法部派哈利跟着他。哈利是最佳人选,他们相信他能在黑巫师来犯时保护好德拉科,同时在迫不得已时抹去他,如果己方束手无策,也不能让资料落入敌方手中。他们并不完全信任德拉科,哈利得出结论。

“麻瓜的药剂除了使你长出耳朵和尾巴,好像也没什么副作用?”

一次采购回来,哈利一边在袋子里翻翻拣拣,一边对德拉科满不在乎地说着。他最终掏出一个瓶子递给德拉科。

后者疑惑地接过:“狗狗沐浴香波?!”他尾巴不安地低摆着。

哈利正在抑制自己去摸一把那条油光水滑的貂尾的渴望,机械地解释道:“我不知道哪里有雪貂用的香波卖……我进了家宠物店,向店员描述了你的,毛色。”

他停顿了一下:“她推荐了这款。希望你用了不会掉毛,毕竟一个秃的雪貂侠魅力可能没那么大了。”

德拉科不想向哈利承认自己不知道雪貂侠是什么,但他那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可否认,在他和哈利的朝夕相处中,他们总算学会了沟通。

哈利转移了话题:“今天的近身训练后,不,我是说明天,我有事不能参加魔法部的魁地奇比赛了,你有时间吗?你知道的,少了找球手,比赛没法进行,得找个人替我。”

德拉科惊奇地瞪大了双眼,表情显得有几分怪异:“没问题,我想——我是说,我应该有空。”

接着他们一同走向训练室,开始短暂的日常近战练习。

最初几天,哈利曾得逞过,他在瞬间瞅准机会,一把将那条闪耀着珍珠般光泽的尾巴握在手心,为令人心醉神迷的手感而精神恍惚,他惊讶一个马尔福竟然能拥有纯洁无瑕并且如此含蓄蕴藉的某个东西。

也许是因为童年的经历,哈利对于美好的食物有种无比自然的怜惜,以至于往往向其中投去过多的注意。

他在商店里一眼就看到了海德薇,她仿佛处于混沌泥泞的沼泽,周围拥挤着微笑的成群的猫头鹰,而她使塘中翻滚的泥沙般的嘈杂骤然沉降,“海德薇。”从那一刻起,她就成了海德薇,而别的只是猫头鹰

而马尔福拥有的往往是锋芒毕露到带有恶意的美,但哈利认为卢修斯总是装腔作势来表现自己绅士般的内敛知礼,卢修斯比德拉科更让他悚然。

手中尾巴上的毛忽然炸开,同时他的腹部忽然一阵剧痛,是德拉科迅速发起了攻击,下手极其果断,很快占据了上风,牢牢压制住他,哈利试图袭击他头顶上的耳朵也以失败告终。

德拉科从小就被严厉地全方面要求着,因此即使他是个巫师,也不是离了魔杖就手无缚鸡之力。相反,他在少年的经历使他学会了一些异常毒辣甚至残忍的格斗招式,在他倒向光明这方以后,他已经注意到了这点并刻意地尽量避免使用它们。

也许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傲罗,我们不该怀疑他,哈利被钳制住时若有所思。

遗憾的是,此后,德拉科便把他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作为唯一的弱点死死保护住了。

 

-3-

Quidditch’s time!

被战争破坏的场地被清理一新,压抑太久的人们有心要借此狂欢,把它装饰得像一个斑斓的梦境,这里现在看起来甚至比战前还要令人心情愉悦、热血翻涌。头顶则是一片蔚蓝的没有边际的天空。

哈利享受这一切,他享受魁地奇开阔的场地和良好的视野,观众席沸腾的人群,享受出场前仰头去看那几个高耸的杆子的眩晕感,享受追逐金色飞贼时不断攀升的兴奋与风高速划过他脸庞时轻微的刺痛,享受高空飞行时所俯瞰的远山,甚至包括赛前两队暗潮涌动的气氛和或冷淡或较劲的友好握手。

但他却在观众席用望远镜锁定住了德拉科,望远镜中的人已经给自己施了混淆咒,看起来与常人无异。

哈利有些厌倦这样的观察,但德拉科中了药剂后安分得有些异常,他提起精神等待他露出马脚,魁地奇是最容易让人松懈的。

就好像六年级那样,理智在跃跃欲试地窃喜,情感在虔诚地祈祷,他一边希望德拉科真的无辜,一边巴不得他做了什么。

当德拉科跨上自己的扫帚,随着一声哨响一飞冲天时,哈利想,我真的好久没打魁地奇了。

 

而在空中的德拉科却感到一阵阵焦躁袭来,他控制着自己不向除了金色飞贼外任何一个球扑过去,可是身体却在蠢蠢欲动去捡球回来,难道药剂里还有见鬼的狗的基因!

他暗骂着,厌恶这种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不过身体机能倒是好了些。

金色飞贼在他眼前一晃。

他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压低帚柄,身体前倾向下俯冲,在快要贴近地面时又运着手腕,稍稍一提,他在心里吹嘘自己高超的技术时,对方的找球手欺近了,很快近到一个令人不快的距离。

他侧头看去,喉咙里逼出几声威胁的低吼,就像动物在自己领地受到冒犯时所发出的那样。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正逐渐适应着这一切,但这同时意味着某种程度的兽化。

对方没有看他,紧盯着前方的飞贼,狠狠撞了德拉科,同时将扫帚提速。

德拉科在近地面处打了个趔趄。

观众席上,哈利倏然站起了身。

所幸德拉科很快保持住了平衡,哈利正要坐下。

德拉科狂躁地抓着扫帚,不顾一切地破空前进,像一把不合时宜莽撞出鞘的剑。

箭射中了目标,离了弦。后发先至。

望远镜里,德拉科把对方找球手一拳掀翻下扫帚,不再管金色飞贼,他跳下扫帚,揪住对方的衣领,发动攻击。

哈利透过望远镜的视野有些摇晃,但他仍能清楚看到,盛怒使德拉科面容扭曲,那些不假思索使出的招式,凶狠的肘击,拉下对方的双肩,提膝重重砸向肋骨,捣向柔软腹部的拳头。

他怀疑这还是德拉科努力控制后的结果。

尘土飞扬中,另一个找球手痛苦地蜷缩起来,而德拉科不依不挠地俯下身压制他,嘶声露着变异后稍长的犬齿,酝酿下一轮攻击又或者是和本能做着斗争。

对方看向他的眼睛,惊恐地无声嗫嚅。

身上的压力忽然退去,救世主来了。

转瞬间他俩已过了几招,出其不意钳制住了德拉科,他面色沉重地向大口喘气的受害者咆哮:“跑!”同时审视地看向施暴者。

德拉科将脆弱与暴躁同时呈现了,他也许陷入了纷乱的思想与成形的幻觉,像一条搁浅的鱼般徒劳地挣扎,或者养不熟的野兽横冲直撞寻找出路。他颤抖的眼睫却如狂风中垂死的蝴蝶急剧拍打的双翅。他喷着粗重的鼻息,身体却僵硬而冰冷。一块灼热的冰。

哈利快压制不住他了,随时准备抽出魔杖给他来一个昏昏倒地。

德拉科却突然停止了挣扎,反手握住了哈利的手腕,艰难地开了口,他说:“Potter.”

然后陷入了昏迷。

 

-4-

再次醒来他又回到了原本的病房。

一切毫无进展地重演了,或者更糟。见他醒了,哈利只是点了点头。

哈利摩挲着手腕,沉浸在思绪中,脑海里盘旋着那名找球手惊慌失措的脸,和只有他看出的那个口型,那口唇的开合分明是在向德拉科恳求:“别杀我。”

他还感觉得到那一刻自己全身血液的冻结亦或是呼啸地沸腾,就好像他还能感觉到德拉科昏迷前握住自己手腕的那个轻柔的力道。

哈利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一个微笑:“这下你惹的麻烦大了。”

“我不是故意……”

“得打狂犬疫苗了。”

那边忽然消了声。

石一般的沉默后,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什么?”

“对你非人的那部分的抑制剂。感谢圣芒戈。”

德拉科脸上惊恐的神情让哈利回想起巴克比克伤人事件中那个怂包,那一连串烦心事暂时被抛到了脑后,他第一次展露了一个小小的真心的微笑。

“鉴于目前你身上雪貂的那部分跟我最熟——他们让我给你注射。”

德拉科脸上的表情在惊恐中慢慢加入了绝望。哈利撇了撇嘴。

“我也学过一些基础知识,好吗?现在,捋起你的袖子。”

德拉科大概以为我要谋杀他,哈利用镊子夹着棉球给即将打针的地方消毒的时候面无表情地心想:他脸上的表情混杂着懦弱的恐惧与义无反顾的视死如归,有点滑稽。

针头贴近皮肤的刹那,他感觉到德拉科的肌肉绷紧了,好笑地拍了拍那条僵硬的胳膊,“好了,放松,放松——”语气舒缓。

“你给我打针我能放松吗?!”气急败坏地。

哈利无奈道:“也许你可以看着窗外。”

他语气一变,准备恶心一把德拉科,做作地咬字:“或者,看着我……”

德拉科什么也没说,狠狠地把头扭向窗户那边,动作的迅速与突兀让哈利担忧那会不会落枕。

收敛了刻意笑闹的心思,他手上的动作越发的轻,德拉科不耐烦地转过头:“磨蹭什——”

哈利一下子把针扎了进去。

德拉科毫无防备,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着口气瞪向哈利,却望进一双认真的绿眸。如果以后我见到他母亲的画像,第一反应一定是她有哈利的眼睛。德拉科不合常理地想,缓缓呼出了那口气。

他真把哈利细细看了起来,倒让哈利不好意思了,他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对方,专注在手上推进的药液,轻声说:“你再看我,我要揪你尾巴了。”

德拉科低沉地笑了,感受到胸膛愉悦的震动。

“打完针就出院,无赖。”绿眼睛的家伙平板地说。

 

-5-

当晚,德拉科筋疲力尽,吃过晚餐就到了他的房间,简单洗漱后倒头就睡。

半夜他忽然被一阵不大的嘈杂声惊醒,同时感觉饥饿,或许那些动物基因使他食量增大了。他起身悄无声息地摸向厨房。

他保持着高度的警觉,感到鲜血上涌,也许是那些黑巫师来了,那么该死的波特在哪?战斗或逃跑,他得考虑波特是否站在他这边,如果在,他就会战斗,否则,逃跑。

他拼命回忆着波特房间的位置,无意中甚至调用了动物的本能,头顶上那对半圆的耳朵正转动着搜寻声音的来源,是客厅。并且那声源没有移动,以一种稳定的频率待在那里。

他稍微冷静了一下,摸到波特门前,没时间敲门了,而且敲门声说不定会引来那群人。

他掏出魔杖,急促地低吟:“阿拉霍洞开!”希望哈利在里面并且没有被那群黑巫师提前干掉。

房门应声开了,没有奇怪的魔法波动,他松了口气,踏进去。

就在刹那,他全身冻结了。那些凌乱的衣物、随处乱扔的纸片,最重要的是,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面没有人,他不知道这代表什么。

他可能暂时是安全的,但波特不。

他跌跌撞撞地来到一件外套前,惊恐地发现这的确是波特白天穿的,并确认了这的确是波特的房间。

他强迫自己开始思考,显然,波特刚经历了一次绑架,匪徒把这里糟蹋得一团糟。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波特不抵抗?德拉科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

波特的失踪和客厅里那群人有关吗?他该……

他花了一秒决定去厨房。

不管是战斗还是逃跑,他都需要充足的能量。

他提心吊胆地到达厨房,桌上还有一些馅饼,给自己来了杯火焰威士忌,就着馅饼狼吞虎咽,觉得自己先前如同一个狂妄自大的病人一样,厌弃着这一道珍馐,并对它嗤之以鼻。当他觉得差不多饱了,并将杯子端起一饮而尽时,猛然发现自己手中的杯子泛着翡翠的绿色,就像……阿瓦达索命或者波特的眼睛。

他把杯子轻柔地举至眼前,小心翼翼地端详着它,不明白这是杯子本来的绿色还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他内心潮起了一种强烈的悔恨与愤怒,想给当时不好好听特里劳妮教授的课的自己一个巴掌,总好过站在这里刹那间对见鬼的占卜学产生该死的兴趣。

他的手微微发颤,开始希望这是一个梦。

不知过了多久,德拉科发现自己瞪着那杯子并不能让自己醒来,而占卜学对他来说就像化为云雾的远山一样无从捉摸时,他放下了它,迅速地擦拭了自己的魔杖,好像这么做能够加大他的胜算一样。

不过,他一向单打独斗。

也许就是放下杯子的那一瞬间,他忽然坚定了信念。

 

-6-

“这个梦,人们的眼睛从来没有听到过,人们的耳朵从来没有看见过,人们的手也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人们的舌头也想不出来是什么道理,人们的心也说不出来究竟那是怎样的一个梦。”

他用一种残酷的清醒折磨着自己,并且开始认为即使客厅里有波特的尸体自己也不会惊慌失措。

不知道是否有那些动物基因的作用,他的潜伏与暗中靠近悄无声息,这是他做得最完美的一回,他真想让人看看这个,他父亲,或者,波特。

他把耳朵贴上客厅的门,隔音效果真他妈不错,他暗骂了一句。只能听见有人在说话。他深吸了一口气,拧动门把手,尽量隐蔽地开了一道缝后。

什么也没发生。

他更加小心地把那道缝开大,现在,他可以看见客厅的全景了。

在他那些最可怕的设想中都没有这个

 

-7-

电视里传来嗡嗡的人声,正是让德拉科提心吊胆的那些声音,哈利波特靠在沙发上,眼镜歪在一边,屁股压着遥控器。

见鬼的麻瓜用品,见鬼的波特!

德拉科几乎是感激地注意到波特的胸口正以一种令人安心的节奏上下宁静地起伏着。

一切是那样的平凡庸俗无聊,时间在这里也不愿多作停留。

窗外簌簌地响起落雪声,动物般的听觉不需刻意侧耳倾听。壁炉安静地提供着温暖的火焰,不时毕毕剥剥地响起几声木柴燃烧声。

他旋风一样冲进去,不知是狂怒还是狂喜,一把捞起熟睡的救世主,带着狠劲的拳头向后微微一拉以蓄力,瞬间又冲到波特面前,差一点就揍到熟睡的人的脸上时,它突兀地停了。

他把那痉挛的拳头硬生生摊开成掌,然后轻柔地从波特腋下穿过,把他带到自己怀里。

德拉科把头放在哈利的颈窝,嘴唇急剧抖动着贴在他温暖的脸颊上,如同汲取某种力量。手却稳稳地一遍遍顺着哈利的脊椎一寸寸捋着,他把哈利的眼镜轻轻扶正,好像那是某种易碎品。

他用另一只手梳理着他那永远杂乱的头发,像个失而复得的孩子,或者一个陷入痴恋的少年郎,又像个盼得儿归的慈母。

好像才过了一小会儿,哈利迷迷糊糊地醒了,还没有来得及顾上救世主的稳重与格兰芬多的勇气与顽皮,他嘟哝:“德拉科?”

德拉科而不是马尔福不顾一切地回应了他。

而他只是点了点头,再次睡去。

德拉科无奈地弯了弯嘴角,决定不再打扰他。他缓缓托住哈利的腿弯,让他环住自己的脖子。起身时,德拉科差点向后仰去,救世主比他以为的要轻得多。

他将哈利放回波特房间的那张床上,稍微清理了一下床铺就准备走了,一个小小的却不容忽视的牵引力阻止了他,属于哈利的一只手正轻轻握着那根雪白蓬松的貂尾。

他只是松松地环着,并没有用什么力,也不带占有的姿态,仿佛只想安静地占据他整个世界的一角。

整个世界却为他驻足。他一步步地走回那个惨不忍睹,但有哈利的柔软床铺。

 

-《遇雪1:雪貂侠》完-

彩蛋
第二天
哈利:一觉醒来我多了个男朋友???
德拉科:鬼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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